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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去了哟——三线军工厂昔日的辉煌  

2010-08-25 10:49:1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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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多年,我带着对往事深深地的眷恋,回了一趟年轻时曾学习工作生活过六年的5017厂,也就是以前因军工需要保密,对外称为“4411”信箱的地方。
       这里曾经是人声鼎沸、花团锦簇,如今因整厂搬迁而显得冷冷清清、一派沉寂。曾经盎然的生机不见了,随处可见的除了萧条、还是萧条。原来窗明几净的厂房,如今已青苔密布,以前的两栋男单身宿舍,由于没有了男单工们下班后相拥在走廊上打望,看女单工们手拿口缸或饭盒扭扭捏捏又婀娜多姿地从他们的品头论足声中走来又在他们饶有兴致的口哨声中淡出的那道风景而黯然。整个山坳里,缺少了早、中、晚准点播出的国家新闻及工厂新闻兼革命歌曲抒情歌曲的广播喇叭声,就像一个缺乏灵魂的人物那样而显得穆憷憷的,毫无生气。以前我最熟悉的饭堂兼俱乐部,现已杂草丛生,里边再也没有食物煮熟时溢出的喷鼻香气而诱惑我垂涎,夜晚,也不再有我和我的宣传队同伴们在舞台上随着美妙的乐声婆娑起舞令全厂职工家属兴致勃勃观赏的热闹景观了。偌大的灯光球场没有了生动的比赛而显得格外破旧狭小,一排平房中排列的商场、肉店、邮局、理发店紧锁的门上已锈迹斑驳,以前我们认为最有诗意的地方——医院,现在已腐朽得不堪入目,只是院门前的黄桷树依然蓬勃,小桥却破损得厉害,桥下的溪水不再潺潺,而是污泥横流,散发出一股熏人的臭气。新、老幼儿园的原址还在,但随着孩子们长大已各奔东西,那里也只剩下了一个没有生气的水泥框架、一栋陈旧的建筑物罢了。
哪里去了哟,我青春岁月的见证?哪里去了哟,军工厂曾经的辉煌?没有生机没有灵魂没有人气没有喧嚣,甚至——也没有了医院没有了学校没有了商店没有了食堂没有了幼儿园没有了图书室没有了锅炉房没有了洗澡堂没有了俱乐部更没有露天的电影播放。仿佛一切都不复存在过,仿佛一切都成了幻影!
       茂密的黄桷树下偶有三三俩俩的老乡在唠嗑,坑坑洼洼的公路上偶有几只小鸡在悠闲的独步和几只土狗在懒散的溜达。阡陌纵横的田野依旧,稀疏的农舍还在,永丰公社的大山依然屹立,存储地下循环水的溶洞里的水依旧还在循环,“石良河”和“何家院子”的家属宿舍及用干打垒建成的招待所虽然破旧不堪却还顽强矗立,研制出数种先进兵工工艺的总厂设计所的院落虽被一把锈锁锁住,却无法尘封它的过去和它的贡献。厂首脑机关办公楼的整体框架还在,镶嵌在大门出口处的五星红旗虽有些失色却强烈地彰显了工厂鼎盛时期的历史背景。办公楼旁的鱼池已干枯,那完全是由职工利用休息时间用自己的双手砌起的红砖鱼池喂养出来的鱼儿也曾让当年物质匮乏的我们一饱口福。只是通往各车间的路和各车间均被推土机推倒碾平,使我的回忆到此戛然而止。不知道这里将要被一个什么单位把它改变成一个什么模样,只知道以前一门门大炮均在里面建成并在一个个子夜被悄然运送到部队或前沿而四周的老百姓都不知道大炮究竟长的是一个什么模样。
      还好,我曾住过了六年的女单身宿舍楼的墙外被换刷一新,让我意外感觉到这里生活依旧在进行。房间的窗上还安上了空调,作为旁边车间一个地方企业的宿舍。这是我们以前根本不可能享有的奢侈。在这里,我似乎又看见年轻时侯的我和一大群女孩子们那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影在走廊上、房间里穿梭、雀跃、交谈、憩息。有相聚时的欢笑,有想家时的忧伤,有对爱情的渴望,亦有失恋时的沮丧。有遭遇坎坷时的孤独,也有取得一点点儿成绩时的张狂。
当我们的车徐徐离开这已被废弃的工厂,我抑制不住眼角的泪水和内心的惆怅频频回头张望——别了,我曾经生活、工作、学习过六年的地方。别了,我们同军工厂一起铸就过的辉煌。经过历史的变迁和岁月的雕琢,我相信;你已在我和我们全厂职工的心里凝固成了一尊永不腐朽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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